逆風赫赫

李安的電影我只有「綠巨人」沒看過，儘管「色戒」上映以來沸沸揚揚，還是遲疑著是否等幾個月後再租DVD，我顧慮的是在電影院與眾人同觀床戲的尷尬，不過身邊有太多人都去電影院看了，止不住好奇心，我也去看「色戒」了。
 
對我而言，最震撼的並不是床戲的逼真或是激情（註一），而是情節的驚悚。李安說他拍此片在呈現人性的黑暗面，的確如此。

有些事的進展完全出人意料，sonybmg與我聯絡的人竟然叫詹子儀（沒錯，和318的詹子儀同名同姓。）仔細看張懸的新專輯，才知道詹子儀就是張懸的經紀人，這未免太湊巧了吧！（子儀你不是在念樹德，什麼時候當起經紀人了？） 詹子儀小姐先發了e-mail 詢問我何時有空，我因此告知她我在國中教書，週末才有空；並且對要錄影這件事感到害怕。前天詹小姐來電，她這樣說道： 「老師，因為吉他是Ayers廠商贊助的，我們必須公開將吉他贈與你，拍照錄影以取信於大眾，也是對廠商的交代，我們不是要弄得很盛大，也不會通知記者，請老師不要緊張。」

                         
        
      大雪人木訥寡言，身形壯碩，長相憨厚，故名。   初識大雪人，始於讀其日記，每日無不詳載與人對奕情形，甚為有趣。然見其人，呆若木雞，惜字如金，與其對談，恍若空谷回音，對牛彈琴，見余急，遂以呵呵二聲回應。   大雪人不擅言詞亦拙於交際，見眾人談笑自若，大笑相轟，莫名所以，問眾人所談為何，常遭以白眼相向，大雪人乃抓耳撓腮，直言：「吾真不明白也。」同輩無不以其領悟力之低，常識之薄弱，吐槽取笑，大雪人不以為意，回以二聲呵呵。   國三上，大雪人以其處事勤快，榮膺環保股長。每日飯畢，即雄踞洗手台，收拾分類不力垃圾，洗刷踩壓，無一日懈怠，無一絲慍色，師心疼其勞苦，勸其無需盡善盡美，大雪人微笑對曰：「吾盡本分而已。」   大雪人身世坎坷，母早逝，父離家，與兄仰仗祖父母，差可溫飽。然親戚又逢巨變，祖父母無力再擔，國中畢業月餘，即搬家二次，最終投靠姑母暫解燃眉之急。大雪人白日替姑母看店，夜讀職校，無手機，聯絡不易。   教師節當晚，大雪人來電，祝余教師節快樂，余大喜過望，殷殷詢問近況，大雪人告以求學順利。大雪人一反常態，滔滔不絕，所言比過往二年還多，時而低吟，時而激昂，談及身世，潸然淚下；溯及過往，詳述來龍去脈，師感其談興正濃，全神聆聽，不覺已近午夜。   此番暢談，一解與大雪人相關往事之惑，二解余掛念之情，往事並不如煙，師生之情並未因時空阻隔而消減，感念大雪人祝福之意，是以為記。

親愛的父老兄弟姊妹們，我真的贏到張懸那把吉他了！   上週五一早在張懸官網上赫然看到名字出現眼前，又驚又喜，興奮得直發抖，沒想到獲得票選第一，簡直像作夢一般。  

今夏，吾友任資優班召集人，感其「著急」之情，未經深思，竟接下三年級資優班作文指導之職。誠惶誠恐，備齊資料，沙盤推演，絲毫不敢懈怠，及至閱其文，方知此為苦差事，請看新新人類大作：
 
1.              時時洋溢著爽朗直接的笑聲……

（師曰：笑聲為何有直接、間接之別？請問「間接的笑聲」如何發出？）

      小時候過中秋節只做三件事：第一件事是把桌椅搬到透天厝的頂樓，全家圍坐分食月餅、抬頭賞月；第二是「殺」柚子、吃柚子、戴柚子帽；第三是準備好沖天炮和對面鄰居大戰，ㄅㄧㄤˋ個你死我活。 每逢中秋看到圓桌上擺放著巴掌大，石頭一般厚的月餅，總要皺眉頭。阿嬤說不可以不吃，只好指名豆沙口味，再央求她切小塊一點，準備好白開水，在月色下苦著一張臉，吞下甜膩的豆沙月餅，再仰頭將白開水一飲而盡。 這個義務盡了，吃柚子就有趣多了，阿嬤剝柚子的時候一定說：「來來來，呷芭樂放槍子；呷柚子放蝦米。」我一邊大啖香甜柚子，一邊讓阿嬤戴上柚子帽，剪著西瓜皮髮型的我，一張憨圓的臉，再加上一頂青綠柚皮帽，難怪阿嬤看了就要咧嘴呵呵笑。 接著表哥表弟把沖天炮架好，面向對街鄰居，還沒說好開戰時刻，左右兩邊已開始偷襲，我摀著耳朵躲在矮牆邊，還來不及提醒前排將軍，咻地一長聲，流星掣電，眼前一炸，我軍竟腹背受敵，原來是「兩光」弟弟，沖天炮亂點，不炸別人反炸自己，登時笑聲罵聲四起，然而話語未落，天外又飛來星火，煙硝瀰漫，眾人分找掩護，大家立刻團結對外，各式砲種紛紛上場，大戰正式開打。 

 我非常享受獨處的時刻。
 
獨處的時候做什麼？寫點東西、看看書、聽音樂、彈琴，如果可以，一個人出去走走也好。

昨天晚上家裡來了三位客人，雖然只在我們家待了半小時，卻讓我感到震撼，到現在還是在想：「係金ㄋㄟ嗎？」 這三位客人是我318的學生和他的父母，因為他和媽媽去了一趟大陸，帶了紀念品說要來拜訪我。我想拒絕學生，他卻把電話轉給媽媽，軟弱的我，一碰到家長就不知如何拒絕。 所以，我想像的畫面是：媽媽騎車載他來，我下樓和他們寒暄幾句，或許提著茶葉或名產之類的，開心上樓。 可是就在他母親告知會到的八點半時，我家電鈴叮咚了兩聲，還在跟女兒說話的我，嚇了一跳，看著客廳散落一地的玩具、穿著汗衫短褲，準備烘豆子的Jason，我一臉驚惶：「不會是他們到了吧？」 門一開，不只站著學生和母親，連他父親也來了。

這個暑假先後和三個學生相聚，他們都是我第一年教書當導師帶三年畢業的學生。雖然相聚的時間有長有短，但是他們遠道自台北來高雄看老師的心意，卻教我感到份外溫暖。 
       我不是很外向的人，從小到大，朋友就那幾個，儘管很享受與朋友在一起的感覺，但卻不會主動呼朋引伴，寧可一個人出門看電影或是在家窩一整天。當學生時也很少回學校看老師，不是不想念，我會寫信問候寫日記緬懷，不過就是不會主動回學校，我跟老師的關係並不像現在和學生那樣近，天性閉塞吧，學生時期表現不是很出色，也不是能出鋒頭的，對老師總是保持距離敬畏的多。離開學校多年，還能不辭辛勞去看老師的事我絕對是不會做的，所以，當我的學生居然能這樣看重我，記得我來找我，我的心情是有喜悅也有慚愧的。 從13歲看他們長成26歲的青年，我歡喜他們三人依然保有年少時的純真。 Honda比國中時話少很多，卻多了一份穩重，他總是來了就默默與我們吃頓飯，不知要說什麼就哈哈一笑帶過，讓阿咪牽他的手，任阿咪和涵涵在他身旁跑來跑去不皺一點眉頭。待了幾個小時又默默地離開，到竹科工作之後還是肯利用短暫的週休南下，內向的Honda讓我知道，有時候不需要說太多，誠意往往來自於行動。 Frank跟我相處的模式又不一樣，他比較會表達，也願意跟我談他自己。事實上，Frank的故事可以寫成一篇血淚史，沒有受什麼教育的父母，很年輕便生下Frank，母親偏偏又在Frank國二時得了絕症，為病為錢焦頭爛額，有一天母親特地打電話給我交代遺言，拜託我若有一天她走了能幫忙照顧她兒子。從那時候我一直很擔心Frank，怕他承受不住人生殘酷的試煉，幸好他很堅強，一路很爭氣地考上公立高中，國立大學，到知名的廣告公司上班。

       上個禮拜，聽聞小豬和家詮因為久等不到客運，走路至火車站又錯過班次，兩人遂決定從岡山火車站走路回左營，他們此番壯舉讓我想起從前搭錯車的糗事。        第一次搭錯車也是到學校報到，小豬和家詮是從城市到鄉下唸書，我則相反，和同班同學阿桂從鄉下坐火車到位在高雄市中心的附中。報到結束後，我們背著塞滿新書的大書包，穿著卡其軍訓服（還是窄裙喔）、黑皮鞋，掩不住的土氣，一臉的呆樣，戰戰兢兢從學校出來，搞不清楚搭公車要看站牌，想說就是往火車站的方向嘛，兩人奮力擠上塞滿乘客的「０東」，坐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後來才知道，我們只要走到對面搭「０西」，二十分鐘就到火車站。        高中三年，每天光是坐車、轉車、等車就要耗費兩個小時，我們因此練就一身「搭車背英文單字，睡著也不會錯過站」的功夫，三年來更是從未遲到。我跟阿桂成績並不因此輸人，鄉下小孩雖然住得遠，可是我們有過人的毅力，這三年通車反而訓練我們更懂得利用時間。         有一次，不知為什麼沒有阿桂作伴，自己在火車站等車回家。也不記得是沒戴眼鏡還是太睏，就跳上一輛準備開去清洗的平快列車。反正等我發現整列車只有我一個乘客時已經來不及了，門已關閉列車緩緩啟動，我嚇得睡意全消，對著漸離漸遠的月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