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殺手廖國豪一句:「都是台灣教育害了我!」不只我激動不已,媒體也喧騰好幾天,我很仔細的讀了各方神聖對這兩句話的詮釋,總算在昨天看到漢寶德先生在中時的評論〈教改豈能忽視文化傳統〉(2010-08-31),只有他看見真相!
漢寶德先生說:「家長們不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考上大學,而且希望他們考上重要的大學。誠然,今天的大學已經可以輕鬆考進去了,但要念台大等名校,還是非拚不可。不管你用甚麼方法改變入學的方式,有一個條件是不變的,那就是好的學校要收好的學生。入學方法的改革,如果不是入學考試就是平時課業的成績。但是平時課業中老師怎麼判斷學生成績呢?還不是要考試嗎?」
因此當教育部長揚言要開罰「國中一開學以模擬考做收心操的學校」時,我只能說:「哪一間國中不這樣?既然全部要罰那何必罰?」從我實習開始,國中就是這樣的生態,十幾年來教育部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打官腔?當全部的人都「違規」時,該做的不是消極的處罰,而是檢討「為什麼大家要反其道而行」?
僅僅以自己為例,能為學生做的是:把課上得生動有趣,使學生喜歡國文,他們有唸書的動機,我就不必考太多試逼他們唸書,最低限度的考試只為了「幫助他們檢視自己是否念對方向」「維持公平的能力測驗」,並且盡量不以成績評斷學生個人高下。
但現實是什麼?那「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迷思緊緊纏繞所有的成人,不管是老師還是家長,誰能勇敢地賭上孩子的人生、學校的興衰?君不見基測滿分狀元攻佔媒體版面,學校以此沾光可再享幾年「升學率佳、辦學用心」的名聲、老師不怕學生少自己可以不用被超額、相關的補習班更是荷包滿滿……
現實是什麼?開學第二天國三第一次模擬考,第一節考英文,範圍是國一第一、第二冊,三分鐘後第一個學生趴下,五分鐘後增加到五個,整個早上三大節的考試,吾班大約有十個學生是來「陪考」的,不用問,因為看不懂、不想寫、寫了也只是用猜的而已。
你唸過國中嗎?你還記得一年級的英文有多簡單嗎?諷刺的是,吾校好歹也是一間以雙語辦學出名的學校,我們從一年級每週有兩天要看電視學英文,段考加考聽力測驗,我們這些國三「陪考」的孩子,他們的英文到底是怎麼回事?
每天每天看著這些枯坐教室、兩眼無神的學生,我真是心疼,他們只是書念不來而已,卻要把寶貴的青春浪費在以智育為上的教室裡,他們有很多人體育很厲害、空間概念強、手很巧、擅長跳舞、畫畫或唱歌,但是每個禮拜頂多體育兩節、家政一節、音樂一節,所有的空白時間學校都排了複習小考,每個月一次大考,他們能做什麼?發呆、睡覺、偷玩手機、偷看漫畫、等畢業。
他們是學校裡的漫遊者、教室裡的局外人,當我聯絡家長請他們關心孩子總是整晚掛在網路上時,家長也只能無奈地說:「孩子書念不好沒關係,只要不出去跟人家鬼混、變壞,待在家都隨便他,我會叫他早點睡。」
學校輔導室為這群孩子增加了所謂的「技藝班」課程,一週只有一天進行試探性的教學與操作,杯水車薪,他們需要更多的嘗試與訓練,但是請問教育部為他們做了什麼?能想辦法為孩子找出路的家長有幾個?在考試領導教學的現實裡,老師還能為這些學生做什麼?我連帶他們打球都是「違反校規」!
為什麼學校的第八節輔導課不能只針對學業弱勢的孩子開課?為什麼只能開跟升學相關的科目,卻不能開社團、體育課?明明就已經上那麼多課了,為什麼晚上還要去補習班「超前進度」?為什麼大家只把資源投注在菁英學生上,犧牲了多數的孩子?為什麼這個社會的觀念已經比較多元了,大人還是給孩子壓力,要求他們考上最頂尖的學校?
即使是菁英學生,他們也是有苦說不出,整日在數字的高低起伏裡掙扎,忍受大人成龍成鳳的期許、自我的否定與質疑,沒完沒了的比較與競爭,從早到晚埋首桌前苦讀、寫考卷,再對求知有熱情的人,這樣活著,誰能不懷疑人生在世到底有何意義?
也許廖國豪的控訴不盡公平,但他的確點出很殘酷的現實:台灣迷信菁英教育的價值觀再不改,我們的社會就要一再因為放棄了像廖國豪這樣的孩子,付出即使是二十億也挽不回的慘痛代價!

我幫你轉寄到部長信箱或是投稿到國語日報、中時、聯合報、自由時報如何?
這樣的文章太長、太偏激了, 應該沒人想登吧? 啊哈哈, 但是一吐我胸中之氣啊, 爽快!
做為一個媽媽,看到孩子讀這麼多書,當她說一天只有八堂課,卻能考出九張考卷,唉!我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可是我還是得逼她,因為想考上一間好的專科學校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從小就知道她的讀書態度,也知道除非是她自己想讀,否則高中的壓力之大,我想我的耳朵的耳壓會更大。以現在大學學歷滿馬路來說專科大概不算什麼,可是學會一樣可以養活自己的技能比較重要吧!(反正家裡離加工區近)常想,現在小孩到底會些什麼,讀了大學找不到工作,只好努力讀研究所,然後呢?好想讀了又讀,才發現什麼都不會,除了唸書,真的什麼都不會。升學的壓力永遠無法改變,可是當她又無法克服這個壓力時,又擔心她的抗壓性是否又太低,想讓她自由的發展,卻又擔心我和她是否能抵擋別人異樣的眼光。我要放任她多少,又要逼她多少,真是難。現在的無所謂,會不會在看到她的月考成績後失控破口大駡。
親愛的老姐, 昨晚剛開完班親會, 有一個媽媽說, 我希望兒子參加樂學計畫, 就近念新莊高中就好, 不要唸成這樣只是要上前三志願; 然後另一個母親卻說, 老師, 請妳說服我女兒打消要參加樂學計畫不考基測的想法, 我希望她考上附中, 念越好的學校將來就比較不會像我工作這麼辛苦...... 唉, 我只想說, 人活著不就幾十年, 為什麼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思痛痛快快活著? 汲汲營營於更好的生活是為了誰? 是孩子自己要的還是作父母的期望? 如果我們不能替孩子過他的人生, 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尊重他的選擇? 我到現在還是認為, 只要孩子走他想走的路,絕對餓不死, 做他喜歡做的事就不怕吃苦, 何必在意他人眼光? 矛盾的是, 我們作父母師長的, 怕孩子吃不了苦, 又嫌他抗壓性不夠, 很有意思吧!
一個人打從娘胎起就受環境的人事物影響,佛教認為尚有前世的業力牽引。個人認為教師言行、同儕互動、社會價值....等等諸多因素影響一個人。更重要的因素就是家庭因素,胎教、家教、業力(阿賴耶識)都屬家庭因素。"世代複製"的例子屢見不鮮。一貫道勸人信道,強調"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就是要藉信道得道的家庭成員向善的力量,提升家庭的道德力量,免於世代複製的沉淪。不只一貫道有此功能,諸多的正教信仰都有此能量。
敬愛的尾叔: 謝謝您的分享, 關於家庭教育一直是台灣現在最不受重視, 卻最需要「導正」「加強」的關鍵, 可惜眾人皆醉, 吾人儘管醒著卻無能為力! 至於宗教的部分, 很好奇尾叔有信教嗎? 是一貫道嗎? 還是有興趣接觸宗教的教義? 我遲早要碰這一部份, 有機會跟尾叔聊一聊,就教一番:)
各種因緣際會讓我接觸許多宗教活動 高中時的房東信天主教 曾帶我們去受洗 生物老師是傳教士 反對達爾文學說信上帝 我們也經常到教堂聽他傳道 當兵時秘密接觸一貫道 那時一貫道未正式公開 本來要培養我當講師 因為部隊移防外島斷線了 若要了解一貫道 一貫道有出版一本"天道勾沉" 將其自地下化浮上檯面的經過敘述很詳盡 轉折來教書前幾個月在台中民意雜誌社幫忙 因為夜間經常要和民意代表或官員吃消夜喝酒聊天 白天感覺昏沉 每天睡到中午 食慾不佳 隔壁正好有素食自助餐 試著吃素食 在雜誌社藏書架上無意中發現一本從日文翻譯解說很精闢的金剛經 後來我經常向要參加正式教師考試的同事介紹她們讀經剛經 七八年前喜歡看淨空法師的弘法節目 意外收穫是把抽香菸給戒掉了 我認為佛經到了中國翻譯的文詞頗富文學性 徹悟了空修心養性之餘 也是很好的文學作品
的確是, 有時玩味佛教文字常有一些不一樣的感覺, 原來尾叔的文學造詣是經過佛教加持的啊! (下次請您告訴我怎麼取得那譯得很好的金剛經,很想拜讀一下!) 我跟一貫道也頗有緣, 大學室友是馬來西亞籍僑生, 乃虔誠的一貫道教徒, 多次試圖拉我去道場, 無奈敝人我執太強、悟性太差, 只肯跟著她偶爾吃點素, 她後來竟去巴拉圭傳教了! 念研究所的班長也與我同寢, 我喜歡又敬重她, 她也是虔誠的一貫道教徒! 謝謝尾叔的分享, 以後回岡山找你「開講」, 聊聊你在宗教上的心得哦!
我說的那本金剛經已經轉送給同事 也記不得是給哪位了 那段時間教師流動很快 代課教師很多 有些日本學者治學的態度令人欽佩 有一本叫做禪的黃金時代 我高中時就好喜歡 也忘了轉贈給誰了 台灣的佛教流通文物太多太方便了 記憶中咱老家佛龕桌上也經常擺有一本金剛經 後來才發覺那本也寫得很好 學而不思則罔 悔不早悟 可惜年輕時無法接受 佛祖菩提樹下六年每日一麥片的聖蹟 讀理工有時會有一些人文及信仰上的盲點 學而不思則罔 悔不早悟
尾叔啊, 佛祖聽你這樣說, 一定會說:不晚不晚, 施主啊,人家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囉, 悟了就不誤啦!
悟歸悟 發誓決心產生精進力 才是佛教的最大力量 玄奘發誓未能西行取經回東土 絕不東行一步 剛西行不久所帶之水翻倒 離下一站取水的腳程天數 數倍於東返原處 玄奘仍守誓西進 我走絲路時聽到這段故事 真是佩服
「發誓決心產生精進力 才是佛教的最大力量」 尾叔啊, 這句也可給我們這些後生晚輩一些指引啊!